
《直播第七天,系统提示你的灵魂已逾期》是小V爱吃糖所编写的,故事中的主角是小雅朱砂,文笔细腻优美,情节生动有趣,题材特别新颖
我欠了阎王十年阳寿,是在一个没有主播的直播间里借的。手机屏幕里只有盘暗红朱砂,
银行短信却躺着十万块,要求我午夜前扣翻家里所有镜子。
当我把最后一面化妆镜扣在桌面时,镜中残留的倒影突然咧开嘴笑了。更诡异的是,
私信里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我发的,那行灰色弹幕出现时,
我的手指还僵在半空——这个用阳寿换钱的禁忌交易,到底是谁替我应下的?1我叫陆仁,
人如其名,活得像路边一颗小石子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生活的全部就是那点死工资,
以及每个月准时得如同索命符的银行还款短信。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……它们像三座大山,
把我牢牢压在底下,喘不过气。我常常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,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,
觉得那些光亮没有一丝是真正属于我的。那天晚上,我加完班,
瘫在沙发上机械地刷着短视频。光怪陆离的滤镜和喧闹的音乐让我麻木,
直到一个极其突兀的直播间闯入视线。没有封面,没有主播,只有一个黑漆漆的背景,
正中央摆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盘,里面盛着些疑似朱砂的粉末。最瘆人的是标题,
只有冷冰冰的六个字:“借十年阳寿吗?”我手指一顿,差点划走。荒谬,低级趣味的骗局。
我心里嗤笑,可眼睛却像被钉住一样,无法从那个直播间移开。鬼使神差地,我点了进去。
在线观众数显示着一个孤零零的“1”。那是我自己。直播间里寂静无声,
只有那盘朱砂对着我。就在我准备退出时,一行弹幕突然自己跳了出来,
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字体:“怎么借?”我发誓,那不是我的手笔!我的手指僵在半空,
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更恐怖的是,几乎在那行字发出的同时,
一个经过处理的、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直播间里响了起来:“私信生辰八字,十万块,
一小时到账。代价是,在直播间完成三个任务。”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起伏,却像一把钩子,
精准地钩住了我内心最隐秘的渴望。十万块!一小时!这几乎是我小半年的工资!
理性在尖叫着这是陷阱,是诈骗,是玩弄人心的把戏。但另一个声音,
被债务逼到悬崖边的声音,在我脑子里疯狂呐喊:万一是真的呢?试试又不会死!
大不了就是被骗,你还有什么可被骗的吗?对,我除了这一身债务,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。
挣扎和贪婪在我心里激烈搏斗。最终,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我颤抖着手,
点开私信对话框,输入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——那是我奶奶在我小时候郑重告诉我的,
她说这八字有点特殊,让我谨记。当时只当是老人家的迷信,没想到会用在今天。
点击“发送”的那一刻,我的心跳得像要挣脱胸膛。之后的一小时,我坐立难安,
手机屏幕熄了又按亮,反复查看银行APP。五十五分钟过去,账户余额依旧可怜。
我嗤笑自己真是想钱想疯了,居然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。就在第五十九分钟,
手机“叮”一声脆响,屏幕亮起。是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“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100,000.00元,
余额100,128.50元。”我盯着那串零,反复数了三遍。心脏先是停跳,
随即开始疯狂擂鼓,血液冲上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。真的!钱真的到账了!
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我,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的癫狂。我捧着手机,
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,忍不住笑出声。去他妈的债务!去他妈的加班!我有钱了!
兴奋冲昏了头脑,让我选择性忽略了这笔钱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“代价”——十年阳寿。
十年,听起来很遥远,很抽象,远不如眼前这十万块来得真实和滚烫。就在这时,
直播间的合成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我的狂喜。2“第一个任务:今晚十二点整,
把你家里所有的镜子,正面朝下,扣过去。务必全部覆盖。”声音消失,
直播间依旧只有那个朱砂盘和孤零零的观众数“1”。我打了个寒颤,兴奋感稍微退却,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扣镜子?这算什么任务?怪瘆人的。
但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真实的数字,这点恐惧立刻被压了下去。十万块,只是扣个镜子而已,
有什么大不了的?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十一点四十分。还有二十分钟。我深吸一口气,
开始行动。客厅的装饰镜,卫生间的洗漱镜,卧室衣柜上的试衣镜,
甚至连女朋友小雅留在这里的一个带小镜子的化妆盒,都被我翻了出来。我按照要求,
将它们一块一块,小心翼翼地翻转,镜面朝下,扣在桌面、柜子或者地上。做这些的时候,
我心里莫名发毛。那些被扣过去的镜子,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,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尤其是扣上卫生间那面大镜子时,我总觉得镜子里我的倒影,在翻过去的最后一瞬,
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。我摇摇头,甩掉这荒谬的错觉。一定是太紧张了。
当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十二点时,家里所有能映出人影的镜面,都已经被我扣了过去。
整个屋子,似乎都陷入一种异常的沉寂之中。任务完成。我松了口气,再次看向手机银行,
心里那点不安被巨大的满足感取代。目标达成了,我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快钱。却不知道,
潘多拉的魔盒,才刚刚打开一条缝隙。3十万块真真切切地躺在我的银行卡里,
像一剂强心针,让我连日来的焦虑和阴郁一扫而空。我甚至开始觉得,
那个“阴债直播”或许是什么隐藏的福利机构,
用这种耸人听闻的方式筛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。扣个镜子而已,比起真金白银,
这代价简直微不足道。那一晚,我睡得格外沉,连梦都没有做。第二天醒来,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屋里亮堂堂的。我看着被扣在桌上的镜子背面,
木质的框架显得有些蠢笨,昨晚那点诡异感在阳光下荡然无存。我甚至哼着歌,
给自己做了顿像样的早餐,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啃着干面包冲出门。一整天,
我都有些心不在焉,工作效率奇低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这笔钱的用途。
先还掉几张额度最小的信用卡,剩下的……或许可以带小雅去吃那家她念叨了很久的日料?
她最近总抱怨我忙于工作忽略了她。以前是没钱没底气,现在不同了。
这种轻快的、充满希望的感觉,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。这十万块,不仅仅是一笔钱,
它更像是一个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,让我重新呼吸,重新看到生活色彩的机会。下班回家,
我特意绕路去蛋糕店买了块小雅最喜欢的芝士蛋糕。我想着,等今晚的第二个任务完成,
我就跟她坦白这笔“横财”(当然,来源需要美化一下),让她也高兴高兴。晚上八点,
直播间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我几乎是带着一丝期待点开了APP。画面依旧,暗红背景,
朱砂盘,观众数“1”。
冰冷的合成音吐出第二个任务:“第二个任务:明晚子时(23:00-01:00),
前往城西废弃的青龙路十字路口,在正中央,烧掉一张你本人的近期照片。需完全燃尽。
”烧照片?还是在半夜的废弃十字路口?这任务比扣镜子邪门多了。城西那片是老工业区,
早就搬迁了,青龙路更是荒废多年,听说不太干净,平时白天都没什么人敢去。
我心里有些打鼓,但一想到那十万块,以及未来可能更多的“机会”,这点犹豫又动摇了。
或许……这只是某种心理考验?测试我的诚心和胆量?对,一定是这样。那些真正的大佬,
挑选继承人不也经常设置一些奇怪的考验吗?我给自己打着气,
从手机相册里选了一张上个月和小雅去公园拍的合影。照片里我笑得挺开心。
我用软件小心翼翼地把她截掉,只留下我自己的部分,拿到楼下打印店彩打了出来。
第二天晚上,我提前一个小时出门。越是临近子时,心里越是发毛。开车前往城西的路上,
车辆越来越少,路灯也越来越昏暗,直到彻底陷入一片黑暗。只能靠我车头的大灯,
劈开前方浓稠的夜色。青龙路到了。四周是坍塌了一半的围墙和黑黢黢的废弃厂房。
夜风穿过空荡的窗洞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我把车停在路边,深吸一口气,
拿着打印好的照片、打火机和一小瓶白酒(壮胆用)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十字路口。
路口的水泥路面开裂,缝隙里长出半人高的荒草。我站在正中央,环顾四周,死寂一片,
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。时间快到子时。我拧开瓶盖,灌了一口白酒,
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带来一点虚假的暖意。我蹲下身,将照片放在地上,
用几块石子压住边角,然后打着了打火机。火苗在黑暗中跳跃起来,***着照片的边缘。
纸张蜷曲、变黑,我的笑脸在火光中开始扭曲、变形。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卷过,
吹得火苗猛地一蹿,差点熄灭,也吹起几片燃尽的黑色灰烬,打着旋往我脸上扑来。
我下意识地闭眼偏头,心里一阵恶寒。等风过去,照片已经烧得差不多了,
只剩一角还在顽强地燃烧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火光映照下,我忽然觉得,
照片里那个还没烧完的、扭曲的“我”,眼神似乎格外冰冷,带着一丝嘲弄。任务完成。
我几乎是跑着回到车里的,锁上车门,大口喘气。发动汽车,打开暖气,
才感觉冻僵的身体慢慢回暖。手机适时地“叮”了一声。又是一条银行短信。
“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100,000.00元,
余额200,128.50元。”又十万!狂喜再次冲散了刚才的恐惧。二十万了!
这才第二个任务!如果完成第三个,是不是还有?甚至更多?还清所有债务似乎指日可待!
或许我还能换辆车,或者付个首付买个稍微大点的房子……巨大的诱惑像甜蜜的毒药,
让我心跳加速,面红耳赤。之前所有的不安和诡异感,在这实实在在的金钱面前,
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这哪里是代价,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!一个让我彻底翻身的机会!
我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财富喜悦中,完全没有注意到,车内后视镜里,我自己的影像,
在窗外掠过的昏暗路灯光线下,鬓角似乎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霜色。4带着二十万的亢奋,
我开车回到家楼下。停好车,我习惯性地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,
准备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可能在家等我的小雅。就在目光触及镜面的那一刹那,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镜子里的人是我,又不像我。我的头发,原本是浓密的黑发,此刻,
在两侧的鬓角,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灰白!不是一根两根,而是成片地,
苍白得如同冬日的枯草。我猛地凑近镜子,手指颤抖着抚摸那片区域。是真的头发,
触感没有异常,但颜色……我用力扯了扯,头皮传来真实的痛感,这不是染的,也不是幻觉!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刚才因为二十万而产生的所有热度瞬间褪去,
只剩下冰冷的恐惧。十年阳寿……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。
原来代价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,它已经开始兑现了!
而且是以这种肉眼可见、触目惊心的方式!我瘫在驾驶座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
呼吸困难。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自己,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席卷而来。
我到底做了什么?用十年的生命,换了这二十万?这值得吗?不,这不值得!我还年轻,
我还有大把的人生……我疯了似的冲上楼,回到家里。屋里一片漆黑,小雅大概已经睡了,
或者还没过来。我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的桌子。
我要把镜子翻过来!我要再看看!也许……也许是车里的灯光问题,也许是我看错了!
我的手碰到那面被扣着的装饰镜,冰冷的木质边框让我一颤。我咬咬牙,猛地将它翻转过来!
镜面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,映出我模糊而扭曲的脸。我看不清鬓角的颜色,
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。这镜子……感觉不对。它映出的黑暗,
似乎比实际的黑暗更加浓重,仿佛镜子里是另一个更深邃、更死寂的空间。我颤抖着手,
按亮了手机的照明功能,光束直接打在镜面上。镜子里,我的脸清晰起来。鬓角那两撮白发,
在手机冷白光的照射下,白得吓人。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,镜子里我的影像,
它的眼睛……似乎没有焦点,或者说,它的焦点并不在我身上,而是穿透了我,
看向我身后的……黑暗。并且,它的嘴角,正极其缓慢地,
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弧度。那不是我的表情!“啊!”我惊叫一声,手一抖,
镜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板上,玻璃碎裂开来,碎片四溅。我踉跄着后退,撞在沙发上,
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这直播,不能再继续了!对,退出!现在就退出!
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点开那个该死的短视频APP。那个直播间依然还在,
画面没有变化。我找到退出直播间的选项,狠狠地点了下去!没反应。我又点,疯狂地点,
屏幕被我的手指戳得啪啪作响,但那个直播间就像跗骨之蛆,牢牢占据着我的屏幕,
无法关闭,无法退出。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我。我试图直接卸载APP,但长按图标,
所有图标都开始抖动,唯独这个APP,纹丝不动,连删除的“X”都没有出现!
它赖上我了!就在这时,直播间的合成音,再次冰冷地响起,带着一丝嘲弄:“阴债直播,
一旦开播,无法中途退出。观众已入场,戏,必须演完。”观众?哪来的观众?
在线人数明明还是“1”啊!我死死盯着那个数字“1”,
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。如果那个“1”不是我……那会是谁?
或者说……是什么东西,一直在看着我表演?
5“观众已入场……”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。在线人数“1”,
难道一直不是指我,而是指……那个“观众”?那我在它眼里算什么?一个供它消遣的演员?
巨大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,但求生的本能开始疯狂呐喊。不能坐以待毙!我必须做点什么!
首先,是钱。这用我阳寿换来的脏钱,我一分都不能留!我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APP,
试图将那二十万转出去。捐给慈善机构,或者随便转给哪个陌生人,
只要能让它离开我的账户!然而,在输入转账金额时,我绝望地发现,无论我输入多少,
最后确认支付的按钮都是灰色的,无法点击。我尝试转账1元,成功了。
但一旦金额超过某个与我原有存款(128.5元)相关的阈值,交易就被无形地锁死。
这二十万,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,死死吸附在我的账户里,无法剥离。
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屏幕里那串刺眼的数字,
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“买命钱”。钱甩不掉,那就从物理上隔绝!我冲进书房,
翻出几年前用的一个厚重金属盒子,据说是军工级的防信号屏蔽盒。我把手机扔进去,
“啪”地合上盖子,锁死。这样,总该接收不到任何信息了吧?做完这一切,
我背靠着书柜滑坐下来,精疲力尽。屋子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。或许,
这样就能中断那该死的直播联系……“叮咚——”清脆的消息提示音,毫无阻碍地,
穿透了厚厚的金属盒壁,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。我像是被电击一样弹起来,
惊恐地盯着那个盒子。这怎么可能?!我扑过去,打开盒子,手机屏幕亮着,
正是那个直播间的界面。一条新的系统提示飘过:“物理隔绝无效。信号源自绑定灵魂,
非电磁波。”绑定……灵魂?我彻底慌了。现代科技的手段完全失效。对,还有古老的办法!
我记得小时候听奶奶说过,黑狗血、朱砂、糯米这些东西能辟邪!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