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虐心《陆总,你的白月光不是我》是以苏清晚陆寒洲作为主角,大胆的构思也让人眼前一亮!主要内容简介:
寂静。令人窒息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。只有雨声喧哗,衬得室内死寂更加骇人。
陆寒洲的目光从她惨白的脸,移到她手中紧握的相框,再移回她的脸。眼神里的情绪剧烈翻涌,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放下水杯,动作很慢,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,却像敲在苏清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没有立刻发怒,没有质问,只是用那种冰冷彻骨的眼神看着她,一步步走过来。昂贵的羊绒地毯吸去了足音,却让他的逼近更像无声的捕猎。
苏清晚下意识后退半步,脊背抵住坚硬的红木书桌边缘。冰凉触感透过单薄睡衣传来,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不是怕,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。相框边缘硌着她的手心,生疼。
他终于在她面前站定,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冽的须后水味道,混合着一丝未散的、冷冽的威士忌酒气。他很高,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。
他的视线,落在相框上,停顿几秒,然后才缓缓上移,重新锁定她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任何温情,只有审视,还有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、被她窥破秘密的愠怒。
“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?”他开口,声音比窗外的夜雨更凉,一字一顿,清晰地砸在空气里。
苏清晚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声音。她想把相框放回去,想解释自己只是无意推开虚掩的门,想问他照片里的人是谁,想问那条项链……千头万绪堵在胸口,哽得她心肺生疼。最终,所有混乱的思绪,只凝结成一个清晰而尖锐的问题,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,冲口而出:
“你娶我……是不是因为她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自己先怔住了。这句话,像是一直蛰伏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毒藤,终于破土而出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。她竟然真的问出来了。
陆寒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他脸上那层冰冷的平静出现一丝裂痕,愠怒与某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东西翻涌上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外到里剖开,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。
沉默像是无形的巨石,压在苏清晚心头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她执拗地仰着脸,不肯移开目光,尽管眼眶已经开始发热、酸涩。
几秒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陆寒洲的唇角,极其缓慢地,勾起一个弧度。那不是笑,没有丝毫温度,反而充满了讥诮,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拿相框,而是猛地攥住了她那只握着相框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像铁钳一般,瞬间收紧。骨骼被挤压的痛感尖锐传来,苏清晚痛得闷哼一声,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。相框从她手中滑脱,“啪”地一声,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照片朝上,少女明媚的笑脸,在昏黄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陆寒洲看都没看掉落的相框,他的目光死死锁着苏清晚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,甚至又收紧了几分。他微微俯身,逼近她,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,她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,和那深处翻涌的黑色风暴。
“苏清晚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、令人心寒的清晰,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发上,带来一阵战栗。
“娶你?”他嗤笑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冰冷,“不过是因为你恰好姓苏,而苏家,恰好需要陆氏的钱。至于你本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她颈间——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自己攥出的红痕,又扫过地上照片里少女的项链,最后回到她苍白失血的脸上。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残忍,毫不掩饰。
“你只是最合适的一个。”他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,“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……替身。”
“替身”。
两个字,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无比地捅进苏清晚的心脏最深处,然后狠狠绞动。所有残存的温度,所有自欺欺人的微弱期冀,在这一刻,被彻底碾碎成齑粉,冷冰冰地洒了一地。
原来,如此。
所有的不解,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冷漠疏离,都有了最合理、也最不堪的解释。她不是苏清晚,她只是某个影子,一个因为家世合适、容貌或许有几分相似,而被选中的替代品。她的婚姻,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明码标价的交易,连带着她这个人,都成了一个拙劣的仿冒品。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、几乎让人痉挛的剧痛,瞬间席卷全身,比小腹的坠痛猛烈千百倍。她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几乎站立不住。手腕上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,只剩下胸口那片空荡荡的、呼啸着凛冽寒风的破洞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这张曾经让她在无数个深夜暗自描摹、也曾在某些瞬间让她心悸过的脸,此刻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和厌恶。不,或许连厌恶都算不上,只是纯粹的漠视,如同看待一件用旧了的、不甚满意的工具。
滚烫的液体疯狂地涌上眼眶,她死死咬住下唇,用尽全身力气憋了回去。不能哭。至少,不能在他面前哭。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,像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,却还在倔强地燃烧。
陆寒洲紧紧盯着她的反应,看着她眼中瞬间碎裂的光,看着她血色尽褪、微微颤抖的嘴唇,看着她死死压抑泪意的倔强模样。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随即又被更厚重的冰层覆盖。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,仿佛甩开什么不洁的东西。
苏清晚的手腕上,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,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。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身后的书桌,才勉强站稳。垂下眼,不再看他,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痕上,又移到地毯上那张刺眼的照片上。
替身。
原来她这半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,努力扮演的“陆太太”,所有深夜独自吞咽的委屈和茫然,都不过是一场荒诞的独角戏。观众只有一个,而他,从未入戏。
陆寒洲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相框,用指尖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,与方才对待她的粗暴截然不同。然后,他拉开那个抽屉,将相框重新放回原处,稳稳地,倒扣着。
“管好你自己,苏清晚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“记住你的本分。不该碰的东西,别碰。不该问的话,别问。苏氏下一笔注资的评估报告,下周就会送到我桌上。”
又是苏氏。永远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苏清晚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,或者说,是死寂。所有的情绪,剧烈的痛楚、愤怒、屈辱,都被强行冰封在了那一片死寂之下。
“我明白了,陆先生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不再看他,转过身,一步一步,朝着书房门口走去。脚步有些虚浮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经过他身边时,带起一缕极微弱的气流,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、与他截然不同的柔软馨香,和他身上冷冽的气息短暂交错,随即分离,泾渭分明。
陆寒洲站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再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重新关上的抽屉把手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手背上青筋微现。窗外,雨势似乎更急了,哗啦啦地冲刷着整个世界。
苏清晚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走廊里光线昏暗,只有墙壁上的夜灯散发出微弱的光晕。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,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沿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。
脸颊一片冰凉。她抬手摸了摸,不知何时,早已泪流满面。没有声音,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,迅速浸湿了睡衣的前襟。她咬着自己的手背,将所有的呜咽死死堵在喉咙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像一片秋风中被彻底摧折的落叶。
替身。
原来这冰冷的豪宅,这令人窒息的婚姻,这看不到尽头的余生……都只是一场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存在的,荒唐的戏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似乎流干了,只剩下干涩的刺痛。她撑着地面,慢慢站起来,腿有些发麻。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,那里面锁着她的“罪证”,也锁着她婚姻全部的真相和耻辱。
她走回客卧,反锁上门。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、被雨水模糊的微弱天光,走到穿衣镜前。镜中的女人,长发凌乱,眼睛红肿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皮,渗着一点血丝。颈间空空如也,只有锁骨下方那个熟悉的、细微的凸起,提醒着那条真正属于她的项链的存在——或者说,曾经的存在。
她抬手,轻轻抚过那个位置。指尖冰凉。
然后,她开始慢慢地,一件一件,脱下身上陆寒洲那边准备的真丝睡裙,摘下耳朵上小巧的钻石耳钉,这些不属于她的、带着“陆太太”标签的东西,被无声地丢在地毯上。她从衣柜深处,翻出自己从苏家带来的旧睡衣,棉质的,洗得有些发软,却带着熟悉的气息。穿上。
仿佛这样,就能找回一点点那个叫“苏清晚”的、真实的自己。
她走到窗边,抱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,看着窗外被暴雨肆虐的漆黑山林。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,世界一片混沌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,和他冰冷绝情的脸。
替身。
心口的位置,已经痛到麻木,只剩下一种空茫的、无边无际的冷。原来,心死是这样的感觉。不是激烈的痛苦,而是所有的感觉都被冻住,只剩下冰冷和虚无。
她想起婚礼那天,他给她戴上钻戒时,指尖的冰凉。想起他偶尔深夜归来,身上沾染的、不属于她的香水味。想起他每一次公事公办的通知,想起他看她时,那永远隔着一层冰层的眼神。
原来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多么可笑。她还曾暗自揣测,是否时间久了,冰山也能融化一角。她还曾因为他偶尔(或许是她的错觉)流露的一丝疲惫,而产生过微不足道的心软。现在看来,那些自以为是的观察和感受,不过是她这个“替身”在绝望中抓住的、自欺欺人的浮木。
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窗外的雨,下了一整夜。她也这样坐着,睁着眼,看了一整夜。直到天色由浓黑转为沉郁的铅灰,雨势渐渐转小,变成淅淅沥沥的愁绪。